推测
「这的确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,我想,咱们还是一起去问问他吧。」
谈松垂眸看向正躺在山石上假寐的泽禺,带着秦淮就来到了他身边。
「凤帅。」
泽禺睁开眼,坐起来微微欠身道:「您有事?」
「是有一事不解,故此来请教画师。」
谈松点点头,随即便将秦淮方才所提的问题复述了一遍。
「我道是什麽大事,原来凤帅好奇的是我遮掩气息的本事。」
话音落罢,泽禺便扬起手掌,周身有云气化生,转瞬间便将他的形迹隐没,气息也随之变得飘渺空远,无法捉摸。
「【云隐】是我白泽一族的天生神通,能够降低存在,隐没形体,暂作护身避祸之用。也正是因为它,我才能在诸多天性凶厉的妖兽爪下逃得性命,将其音容形貌一一记录下来,绘制成图,流传于世。」
虽然自方才开始,泽禺就一直未曾变过位置,但在秦淮的感知里,眼前的山石上却在眨眼间变得空无一人,就好像一幅已被修正液覆盖的简笔画。
画就在那儿,可又不在那儿了。
「原来泽道友的真身是白泽,怪不得这画境如此逼真,惟妙惟肖,几与现实无异。」
见泽禺主动解释,从侧面讲明了【惊鸿一瞥】的失效缘由和幸存根据,秦淮顿了顿,又说道:「正好,我还有几个关乎妖兽的问题,想要请教道友。」
「你问吧,天下妖兽自古以来精气为物丶游魂为变者凡万一千五百二十种,没有我族不知道的。」
泽禺挥手散去云气,重新出现在众人感知之中。
秦淮眸光一闪,笑了笑:「白泽祥瑞,能通万物之情,晓天下万物状貌,泽道友涉猎广博,见识怕是比三十三重天的仙家们还要多出不少吧?」
「元明宫里的仙家忙着调和龙虎,修长生大道。百灵万族的脾性样貌丶喜厌好恶,不是他们关心的东西。」
泽禺脸色略紧,幽幽叹道:「秦道友,还是说正事吧。」
「嗯,其实我是想问,十洲三岛的百灵万族中,可有素来以青鸟为食,与其有间隙仇怨的妖兽族群?」
「蓬莱有青鸟,秉风与光,凤凰亲族,驭千山,游八方,十洲难寻,三岛可见除去极少数天地所钟的异人外,有能力捕猎青鸟的,便是凤麟洲和聚窟洲的众妖王,和三十三重天上的诸仙家。可这二洲与三十三重天相距归墟皆远,应当与三神山失踪一事无甚关系。」
话虽这麽说,但泽禺还是利落的从腰间四事袋里掏出一根朱笔,挥毫泼墨,在半空中自顾自地画了起来。
只见那笔锋落在半空,勾形画貌,只是寥寥几笔,便画出了一位虎头熊耳,象牙鸟喙,龙爪鹿角,手足皆有蛇缠的披甲大妖。
「【苍牙霹雳】,好食羽类,是凤麟洲鼎鼎有名的妖王,身负三千多年的道行不说,麾下亦有过万亲族,雄踞一方,势力很大。」
泽禺嘴上说着,手中朱笔不停,很快又画出了一只大乌贼,拿其与侧旁做参照的楼船做对比,那粗大的触手好似粱柱,正于海中兴风作浪。
除了粗长的触手之外,这大乌贼头部还长有七根犄角,列如七星,珊瑚般的犄角上各自镶嵌着一颗泛着柔光的明珠。
乍一看去,好像是这只乌贼头上戴了一顶王冠。
「【七星柔鱼】,性情凶恶,喜好吞吃灵禽慧兽,亦有三千多年的道行,常年洄游在归墟丶生洲附近的海域,说是海祸灾兽也不为过。」
半个时辰后,泽禺抬手将半空中所画的一幅幅图景揭了下来,递到谈松面前。
「凤帅,这些,便是我筛选出来的妖王,多是些凶蛮愚笨,天性顽劣之辈。至于三十三重天外的诸多仙家,您去过元明天,三座神山是否隐于其中,您最清楚。」
「辛苦了。」
谈松点点头,手指拂过云纸上的丹青画迹,将其记住后便交给了旁边若有所思的秦淮。
「泽禺道友,我听传闻说,三座神山是因为有九头神鳌背负,才能固定在归墟海面之上,不知这九头神鳌,又有何等的法力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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